邂逅巴黎Skater boy神話生物

你一定認得出我的他,蟄伏在巴黎郊區的他,就在那幫只剃平頭、不穿上衣、但穿很多刺青的大男孩中。他們不說英語,但會說‘zen’和‘chill’。

他們的身體和滑板連為一體,每吋穿越大男孩身體的陽光轉換為熾熱動能。在他們眼中,道路不是平的,A點到B點是3D的。

他們乘著滑板征服世界,沒有明天,但有方向。


credit: Instagram @commesdesgarconsberlin

一群明明受巴黎育養的城市老鼠,他們竄行街頭,不擬態任何流派,中心信仰是自己,而自己就是藝術。

他們超脫了普羅大眾的社會,卻又寄居於熱鬧造作的大巴黎,在魯莽又驕傲的地圖上,任意放置他們大大小小的藝術行為。

你會發現這些遺世而獨立的壞男孩中,有一雙眼睛特別溫柔。他看你的時候,感覺像兩隻蝴蝶交織著引力,彼此挑逗飛行。一隻是你⋯⋯一隻是他。


為什麼我想邀請你尋找他?我不認為我能忘記他。我想念的是在Mac DeMarco輕飄飄的搖滾下,靈魂擺脫俗世,飄然無空的境界。


我突然不再想起未付的帳單、不想聽的實話、和忘了裝電池的遙控器。 我突然不再需要想起那個酒醉時總想打給他的人⋯⋯這是一種再多酒精都換不來的輕鬆。



當我和他在一起,我們身處的空間化為一方清境、一片沒有苦痛的樂土。

他不說話,只有他點播的音樂毫不留情地愛撫著我全身。每一次我張開眼睛,只看見他專一的深色眼眸投射在我的頭髮上、我的睫毛上⋯⋯音樂一波一波地飄,飄呀飄地那麼輕⋯⋯他的凝視卻那麼重,重得我跌進他的世界裡。


在這個莫名其妙的春天,時間浪費得很耽美,可喜可賀的科技世紀,寄生著可悲可唾的愛無能世代。

紅塵俗世中,逢場作戲慣了,什麼都談不上浪漫悸動。我們對甜言蜜語麻木。 再甜,甜不過三天;再深,深不只一個人。


即將親吻一個陌生人的當下,只讓人聯想到變成另一種陌生人後的失望。


不管是誰、不管當下多美、多獨特、多安靜、多觸動,那種知道終將變成過程的感覺,已經奪走了當下的幸運不已。

花什麼力氣記得誰的美呢,日出之時還不都將化為雲煙,無論我們多不願意。

而當匆匆白暮消逝,在夜色低垂時,有時候難以接受自己其實是一個人的事實,只因哪個異性不聽使喚,不能招之則來、揮之則去。


在我們的世代,願意一起入睡超過兩次已算是對彼此恬靜而不可言喻的讚美。

我們經歷過多少次不明所以的被拋棄、認識、拋棄、被拋棄⋯⋯像場拍壞了的電影,不知道某些東西是不是會從這些輪迴中昇華,但暗處陰影裡,更甩不掉的是這種無意義過程永遠不會修好的恐懼。



「跟你不熟,在街上不要牽我的手」


對於這些來來去去、或許陌生或許親密的男孩,因著遊戲規則,我必須保持距離。可是,最近想牽手的感覺,油然而生了幾次。

漫步在街頭霓虹燈下的他、穿厚棉帽T的他、相機鏡頭後的他⋯⋯都讓我牽手。


想要你在外面混亂世界,也像我們獨處時那樣平靜而真實,想要你像獨處時那樣溫柔而堅定地對我。

想要你在城市的移動中,騰得出一隻手的空間牽我。

想要你留心我走路時的不留心。

想要你向自己默認,我皮膚底下因為你而融化的部分,有多於性關係的一點點特別。



雖然巴黎男孩並不是那種典型能牽在路上炫耀的好看人物。我當然也不想讓認識的人撞見,並誤以為我們正在認真交往,但我想牽他的手因為⋯⋯

因為搖曳的窗簾勾著風,吹亂朦朧的燈光,明明暗暗地灑在我們的床上、和纏綿著的溫暖身體。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神與我靈魂交織的時候,某種心底長久等待的渴求得到了平靜⋯⋯像打了一劑止痛針,這種平靜像一種高潮,他是滿足癮頭的來源。

一直和他有連結,我牽他的手,在大庭廣眾之下get high,透過他的手,一直一直感到真實,知道因為我們之間的連結、和他對我的憐愛真實存在而自由,從一切都將化為虛無的恆常自由,從對恆常虛無的恐懼自由。


我 好 想 牽 他 的 手 。



他直挺挺地站在街頭的某塊地磚上,驕傲地抬頭、讓城市燈光紛擾流轉在他身上,無意義生命的庸碌卑微和短暫狹隘,對他而言是看不見的海市蜃樓。

他看似那麼尋常的外表,卻能破獲世界的色不異空,膚淺世界的虛榮、娛樂、勢利、誘惑,對他百毒不侵。世界的真理就是他自己,而他需要的並不多。

這種單純與桀傲,令多少失落的成人靈魂羨慕不已。

誰都看得出來,日出之時,他的背影會輕鬆地在微光中溜走。我們都知道彼此並不屬於誰。 蔥翠的春天街角,和他棉質厚帽T的味道揉合出一種懷舊感,像是回到了1990年代,一位要好的童年玩伴必須回家的苦澀。


這種相遇是危險的,偶爾回憶起來還會手指發抖。

如果你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遇見他,我誠懇地請求你,不要和他聊汲汲營營的事物,不要在他面前裝腔作勢,他的寶藏散發世間稀少的亮光,十分豐富且不吝嗇讓你挖掘。

你可能必須切換成另一種自己不熟悉的溝通模式 — — 用直覺溝通。 你們的對話不需要多,兩人無話可說時或許正在交換大量的資訊。

你值得被更高層次的他觸碰,他也值得你用溫柔真實的方式示現自我。


世界上存在神話生物嗎?

如果森林裡真有人看過曖曖發光、長翅膀的白色飛馬,很有可能就是他。 會不會每次輕盈隨滑板騰空而起的他,其實只是省力地拍了拍翅膀⋯⋯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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© 2020 Heidi Luo